誤闖禮拜的異教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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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我們在奧地利湖區的Mondsee小城裡過夜,並住進了當地一家過去曾是修道院的飯店。從飯店小巧溫暖的大廳,走過廣闊對稱的中庭花園,就會來到1965年《真善美》(The Sound of Music)中男女主角結婚的Basilica St Michael。

入住的這晚是11月底,當地的聖誕市集已經開始。Mondsee小城的市集自然比不上維也納或薩爾斯堡(Salzburg)等繁華城市來得熱鬧,攤位也多以小食小酒為主。市集裡最迷人的風景,不是商品,而是在寒風刺骨的戶外、倚著暖氣和立桌吃飯聊天喝酒的一抹抹笑容與喧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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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隔天一早要離開,我們傍晚很快吃完了晚餐,便回房休息。這晚下榻的頂樓房間是間可愛的樓中樓,一進門是擺設簡單的起居室,還附上了基本廚房。右轉木製迴旋梯上樓,則是寬敞舒服的臥室與衛浴。房間窗戶望下去剛好是中庭一區掛滿了聖誕裝飾的戶外咖啡,大概是隨著聖誕市集臨時搭建起的季節性雅座,很有過節的味道。

先生和我一早吃完早餐,整理好行李,便朝教堂走了過去。這家外觀呈簡樸乳黃色的雙塔教堂,內裝承載了多年的歷史。還沒進入前就發現四周有愈來愈多年紀較長的當地居民正緩步往教堂移動,我們這才發現今天是星期天,禮拜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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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做禮拜的都是上了年紀的居民。一位老先生與門口一對夫妻打完招呼後,發現我們兩個黃臉黑髮的「異類」,和藹可親地跟我們笑了一下,招招手,示意我們一同進入教堂裡,然就逕自走上了前臺大階梯的聖壇,進入左手邊的準備室。原來是神父嗎?

Basilica St Michael教堂在748年時由巴伐利亞公爵所成立,原是當地修道院,後又被收為神聖羅馬帝國的修道院,直到1142年才恢復獨立管理。這座教堂陸續經過多個建築時期,光是聖壇就有13個,每個都有不同的雕刻藝術與主題,其中最華偉的莫過於巴洛克早期的高聖壇,刻畫著聖母瑪麗加冕的圖像,而教堂內的挑高天花板則維持了原有的哥德式拱頂,非常壯觀。

介紹手冊的第一段寫上了「You have entered the house of God, it has received you and welcomes you with the greetings; Peace be with you. 」看到這段,回想到剛剛那位一臉親切向我們招手的先生,心裡不禁暖了起來。我不信奉天主教,但對於許多宗教與人為善也勸人向善的基本教導,備感窩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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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入口處站了一會兒,跟好幾位進來的信眾用破爛的德文說了早安,也獲得了幾個內斂可親的微笑。猶豫許久,我們終於大膽地坐進教堂最後一排木椅,靜靜傾聽著眾人的吟誦聲和教堂四壁傳來的回音。身後的大木門時而開啟,幾位信眾又陸續走了進來。戶外傳來的塔樓鐘聲持續清脆地敲著,提醒尚未入座的民眾們禮拜即將開始。眼看著禮拜即將開始,我們兩位拜觀音的「異教徒」,待了十分鐘後,默默退出了木椅,行了個禮,悄悄帶著敬意離開。

偶而偏離觀光行程,一瞥當地人最真實的生活方式,往往會成為旅行中最令人印象深刻的美麗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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