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以忘懷的甜蜜回憶:薩摩斯美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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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摩斯位於圖偏右邊的紅圈。photo credit: New Wines of Greece

座落於愛琴海東南部、與希臘本島隔海相望的薩摩斯(Samos),距離西邊的土耳其海岸僅兩公里,全島僅478平方公里,不到整個新北市面積的1/4。這裡地勢崎嶇,高低起伏大,而且滿山遍野幾乎只種植小粒種蜜思嘉(Muscat Blanc à Petits Grains,即希臘文中Moschoudi)。不過,可別小看這個島嶼,薩摩斯所釀出的甜酒,不只是全希臘有名,還是全歐知名。

其實,之前有機會喝到薩摩斯的蜜思嘉甜酒時,已經為之傾心,想寫文分享,但始終沒有找到時間。直到前一陣子為「2016台北國際酒展」評選時,又有幸嚐了一次,才喚起口中甜蜜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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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坡上的酒農們正在採收蜜思嘉;瞧葡萄園離海邊多近,又離平地多遠。photo credit: UWC Samos

釀造甜酒的完美風土

和許多散佈於愛琴海的小島相同,薩摩斯也是一個地形崎嶇多山的海島。這裡是全歐日照最充足的地區之一,每年高達3,300小時,相比高雄約2,210小時,可以想像其日曬充足的程度。不過,因為薩摩斯終年受海風影響,夏季較溫和,冬天也不至於太冷,年平均最高氣溫21度,最低也還有12度,是為典型的地中海型氣候。

和臺灣一樣,薩摩斯也有個分隔東西兩區的Ambelos中央山脈。島上較佳的葡萄園多半位於山脈北坡的梯田葡萄園。在這個有山為屏障的角落,較不易受炙熱的南風影響,而由於海拔飆高,葡萄園日夜溫差大,更有助於小粒種蜜思嘉的熟成與酸度的累積。在土壤方面,由於山坡土質貧瘠,排水性高,使葡萄得拼命往下紮根,以獲取養分和水分,自然無暇發展出茂盛的葉叢。這些原因都讓這裡的蜜思嘉葡萄普遍顆粒小而風味濃郁,正適合用來釀造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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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摩斯獨特的古老梯田,其實有點像臺灣茶園。photo credit: UWC Samos

歷史悠久的瓊漿蜜液

事實上,薩摩斯甜酒早在古希臘時代便已存在,更常出現在許多古老神話中,是當時出口至全地中海地區的名酒。但綜觀島上的葡萄酒歷史,最興盛的時期大概要屬19世紀葡萄根瘤芽蟲菌(Phylloxera)肆虐全歐之時。由於當時幾乎沒有法國酒或義大利酒可喝,歐洲開始南向希臘諸島尋找可口的蜜思嘉甜酒,這才發現了隱藏版薩摩斯蜜思嘉的甜美。

自1934年起,島上絕大多數的葡萄酒都來自當地一家名為或The Union of Winemaking Cooperative Samos(簡稱UWC Samos或EOSS)的合作社。整個島嶼控制在一家合作社手上?聽起來不妙,但這家合作社其實表現非常出色,無論是酒款的釀造、品質的把關、風格的演進,甚至是確保當地酒農獲得合理權益等,都相當認真對待,可以說是薩島葡萄酒的最大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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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社內酒一景。photo credit: UWC Samos

由26家當地合作社組合而成的UWC Samos,在島上擁有兩個釀酒廠,分別位於Malagari與Karlovassi,使用的葡萄來自於當地多達2,847家獨立酒農,其中有40家已獲得有機農法認證。這些葡萄園多半位於海拔500~600公尺處,至高可能到海拔900公尺處。UWC Samos如今出口的葡萄酒佔年產量80%,光是法國就有60%,其中又以自然甜酒(Vin doux Naturel,即VDN)為最;不難想見法國市場有多麼熱愛薩摩斯甜酒。除了法國,英國、澳洲、奧地利與比利時,也是UWC Samos的忠實粉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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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島超過97%都是小粒種蜜思嘉。photo credit: UWC Samos

風格多元的蜜思嘉天堂

由於全島種植超過97%小粒種蜜思嘉,標上「Samos」的酒款必須由100%的小粒種蜜思嘉釀成,可以是利口酒、加烈天然甜酒,或是透過日曬葡萄以累積果實糖份釀成的未加烈甜酒,種類大致有Vin Doux、VDN、Anthemis與蜜酒(Nectar)。最近有機會喝到了UWC Samos合作社的多款甜酒,支支風格迥異,但都非常可口。以下簡單介紹三款酒的品飲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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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n Doux PDO Samos 201515%)

Vin Doux指的是在發酵前便加烈製成的利口酒,目的是為了完美保存果香。這款酒來自100~600公尺的葡萄園,產率每公頃4,100公升,還是葡萄汁時便添加烈酒,因此不經發酵過程。

這款澄澈透亮的淺金色甜酒,香氣濃郁,滿載葡萄果香、蜂蜜香氣,與清淡的花香,另有成熟水果的果醬甜味,又像是熟透的芒果或木瓜牛奶等風味。由於清爽簡單,合作社甚至推出了一系列以Vin Doux為基底的誘人酒譜,看得我也想自己調來享受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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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themis PDO Samos 2010(15%)

「Anthemis」這個傳統的名稱其實來自於薩摩斯的前身:Anthemouss,即英文的開花期(Anthesis)之意。島嶼如此命名,是因為薩摩斯過去以島上蔥鬱的植被和各種花卉而聞名。演變至今,Anthemis一詞已涵蓋了花香或香氣等意,用來表示經桶陳的Vin Doux或VDN。

這款酒的葡萄同樣來自100~600公尺的葡萄園,產率每公頃4,100公升,還是葡萄汁時即添加烈酒,因此不經發酵過程,為酒精度15%的蜜思嘉利口酒。但不同於前一款,Anthemis曾經過3:7的新舊法國橡木桶培養,釀成的酒呈桃偏紅的花心木色,香氣撲鼻,有龍眼蜜香、茶香,與肉豆蔻等甜香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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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現有販售的2009年份

Nectar PDO Samos 1980(14%)

嘿嘿,你沒看錯,託朋友的福,我喝到的蜜酒是比我還老的1980年!蜜酒普遍以日曬葡萄釀成,不經加烈,直接發酵至14%不等,再於桶中培養三年,始裝瓶釋出,可以說是島上甜酒的最極致表現。但UWC Samos的蜜酒通常於桶中培養到六年才裝瓶。而當天喝到的這款1980年份,經過桶陳足足28年才於2008年裝瓶。這款1980年原是酒莊的公關用酒,直到2013年獲得英國知名酒評Jancis Robinson給出近滿分的19分(總分20),UWC Samos才決定對外販售,全球僅一桶(600瓶)。所以能喝到真是太幸運了!

蜜酒的葡萄選自海拔500~900公尺的坡地葡萄園,產率每公頃只有3,200公升(比波爾多AOC的法定產率5,500公升低了不少)。葡萄等到稍微過熟時才採收,並經六天日曬,再於不銹鋼桶中發酵,最後轉至500公升的法國橡木桶中培養(新與舊桶依舊是3:7)長達六年才裝瓶釋出。

這次喝到的1980年,酒色竟然依舊澄清,還是純淨偏紅的桃花心木色澤,香氣撲鼻,帶有花蜜香、沉香、濃郁但細緻的乾燥果香,甚至有些木質香,非常複雜,令人著迷。入口後發現,酒體竟然輕盈得很,絲毫不顯厚重疲憊,酸度中高,風味變化多,餘韻極為綿長。怎麼喝來還是年輕酒的模樣!(感覺比我還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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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摩斯夜景。這裡不但是遊客必朝聖之地,還是甜蜜美釀的歷史源地。photo credit: UWC Samos

Oh and by the way!

當天除了甜酒,還有機會喝到的目前開始發展的干型白酒。對,同樣是蜜思嘉釀成的。過去薩摩斯以甜酒為大宗,但UWC Samos發現蜜思嘉釀成的干型白酒其實也頗有潛力,因此陸續推出了幾款清爽怡人,但相當具有在地特色的白酒,包括Golden Samena(12%)與來自高海拔葡萄園的Psilés Korfés(意指「高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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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品嚐薩摩斯的干型白酒,發現除了蜜思嘉常見的甜美葡萄香氣和辛香料味,這兩款都展現了些許獨特的草本風味,酸度雖稱不上飆高,但口感頗清亮怡人,特別是來自高海拔葡萄園的Psilés Korfés,酒體較細瘦,但層次變化不少,餘韻的些許典型苦味更為酒款帶來怡人的轉折。由於不是以上述甜酒方法釀造,干型白酒無法標上PDO Samos,只能標示為PGI Aegean Sea,但這絲毫不影響酒款清新迷人的魅力。想試試不同蜜思嘉的朋友,不妨找來嚐嚐。

* 臺灣進口商:汎特思(finetastetw@gmail.com)
* 薩摩斯合作社網站:UWC Samos
* 更多關於希臘酒知識:New Wines of Gree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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